盖塔与“古人”
(1513 年12月10日信)



“但我们只能听天由命”

[215]韦托里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吗?马基雅维利在8月的信 中的语气和风格应该已经清楚地表明，他正在进行写作或正在准 备写作。关于这位前国务秘书具体在做些什么,韦托里可能是从 他们的共同朋友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那里知道的，马基雅维利给 后者看了《君主论》①的第一稿，后者也在那年秋天的某个时候向 韦托里谈起了这本书(韦托里本人则在12月24日的信中告诉了 马基雅维利这件事)。②无论如何，韦托里最终在11月23日打破 了为期三个月的沉默。③他“久未写信”以致不知从何说起：韦托 里这样说意味着，如果他们要继续通信，那么他们就得写点别 的了。
事实上，这整封信就是在拒绝接续之前他们中断的内容。他 坦陈自己弄丢了马基雅维利的上一封信，只记得那是一封“以狮 子和狐狸的故事( novella) 开篇”的信。但是，他之所以不回复则 另有原因。“事实上，”他解释道：
	
①Opere,p.1160a;Lettere,p.427                 ;Lettere   a  FV,p.195.
②Opere,       p.1163a;    Lettere,  p.433   ;Lettere   a  FV,p.207.
③Opere,pp.1157a-1158b;Lettere,pp.419-423;                       Lettere  a FV,pp.187-191.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73

我当时没有及时回复是因为我担心，有时发生在我和潘 扎诺身上的事，会发生在您和我身上：我们开始打肮脏的旧 牌，并派人去取新牌，等信使带着新牌回来时，我们两人中的 一人已输得精光了。同样，我们过去讨论在这些欧洲君主之 间缔结和平，他们却继续在打以前的牌局，我担心当我们耗费 笔墨为他们说和，他们中有人已经输光了。我们上次通信以 后，发生了许多[新的]事件。牌局尽管尚未结束，不过看起 来有些沉寂了；我认为在它再次开始之前，最好别去谈论它 吧 。

[216]他是为了一张烂牌而放弃了整场牌局。对于这种谈论  政治、和平与君主们的游戏，玩家总是需要一个新鲜的和得到更新  的牌库，从而不会在事件不断洗牌的过程中找不着北。但是，因为  君主们一直在出牌，既不关心也不会等等看新牌中会有什么,政治  的游戏局势总是超出写作政治的游戏。韦托里在此玩弄carta [ 纸  牌/文书]和 comporre [ 说和/写作]具有的双重含义。显然，“牌  库”(carte) 指的是他们的信件因此也指写作，而不那么明显却更 有意思的是，comporre 表示解决争端、调停，因而也就是达成和平， 同时也表示写作。因此，当韦托里写下他们“耗费笔墨为他们[君  主们]说和”时，他的文字也可以被理解为他们耗费笔墨“写君主  们本身”,似乎君主们只存在于他们的信件之中。这个玩笑让人  联想到他在8月5日信中关于路易国王走霉运的笑话。但是，这 样的玩笑传递出一种信息，即他们的“牌库”——他们互相写给对 方的信件——总是被发生的事件搞得毫无意义，在它们送达目的 地之前就已经过时了：因此，韦托里其实是在委婉地要求，他们的  “牌局”要告一段落了。
韦托里的信剩下的部分简短地描述了一下作为大使在罗马的 主要的私人生活，同样有力地表达了同样的观点。他搬去了一个


274       权力与欲望     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更小的新寓所，并且“就不再像去年夏天那样，住处附近有那么多 粉头了”。但是，现在他的住所紧挨着教堂，“从房子去教堂十分 便捷，我有多么虔诚您是知道的”。从教堂出发他可以进入一座 花园，从那里可以到雅尼库隆山，他会在那里独自漫步良久，“据 那些古人说”此地曾是尼禄的囿苑所在。韦托里打算在自己的新 住所中过上一阵子更为简单的生活，不再像以往那样举办晚宴聚 会，甚至把他借的银质餐具归还给了一些未写明姓名的人，他们借 东西给韦托里是希望他能向教宗为他们讨些好处。他希望摆脱这 些银质餐具和无法满足的请求。每隔两三天，他会去和教宗、朱利 奥枢机主教说上几句话，或者跟朱利亚诺、皮耶罗 · 阿尔丁盖利 (很快就会成为利奥的私人秘书)说上几句话，或者跟驻教廷的个 别大使聊聊，但均无关宏旨。除了偶尔与朱利奥枢机主教吃顿午 饭，他多数情况下都在家同家里的佣人们一起吃午饭，[217]或者 和几个客人一道，比如萨诺先生(我们稍后会看到更多关于此人 的事)、“塔兰托来的托罗马索先生”(韦托里与马基雅维利 1507—1508年间在塔兰托执行过外交任务)、乔瓦尼 ·鲁切拉伊 (利奥教宗的表兄①,贝尔纳多 ·鲁切拉伊的儿子，皮耶罗 ·索德 里尼的主要政敌之一),以及乔瓦尼 · 吉罗拉米(枢机主教索德里 尼在法国宫廷的私人代表)。②当马基雅维利读到这份名单时，他 可能会略带醋意地想到，韦托里仍然与旧时佛罗伦萨政治藩篱的 两边都保持着联系。
下午，韦托里会在花园中散步，或者在乡间骑马。夜晚用来阅 读：“我搞到一批历史书，尤其是罗马人的史书”。他不嫌麻烦地 提到了至少11位历史学家，有罗马人也有别的，包括：李维(这是 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通信中第一次提到李维)、萨卢斯特、普鲁塔
①Inglese,in        Lettere  a  FV, p.191,n.17.
②Ridolfi,Vita           di           NM,p.184;H.C.Butters,Govemors  and  Government  in Ettrly Six-  teenth-Century Florence, 1502-1519,Oxford:Clarendon            Press,1985,pp.147-148.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75

克、塔西佗、苏埃托尼乌斯，以及其他“写到罗马历代帝王”的人。① “我用这些史书来打发时间；我在思索，曾让世界发抖的罗马，这 个可怜的城市，忍受过多少皇帝的暴政啊，所以若它[罗马]还容 忍了像最近这样的两位教宗，那也毫不奇怪”,他这里指的是亚历 山大六世和尤利乌斯二世。大约每四天他会给在佛罗伦萨的十人 委员会写一封信，还是像他在教廷的谈话一样，他表示这些报告只 包含一些“无聊的、不重要的新闻，您想必能理解，我没什么可写 的”。他在傍晚吃饭，和朱利亚诺 · 布兰卡奇与焦万 · 巴蒂斯 塔 ·纳西讲故事。韦托里在自己罗马日常生活描述的结尾处，像 开头一样同时提到宗教与女人。每逢圣日，他就去参加弥撒，

不像您，有时就不去了。如果您问我，我有没有狎妓，我 会告诉您，我刚来的时候，就像我以前跟您说的，确实有几个 相好；但后来，我被罗马夏日的空气吓坏了，所以戒掉了。不 过，我有一个熟识的相好，她经常自己前来这里。她相当漂 亮，与她交谈十分愉快。这个[新]地方虽说僻静，但我也有 一位女邻居，您绝对不会认为她没有魅力；尽管她出身于贵族 家庭，但她可从来闲不住( fa    qualche    faccenda)。

他对这位邻居的这一评价到底是什么意思[218]并不明确， 但这里可能是在指他人与她发生性关系很容易，无论她是不是个  妓女。
为什么韦托里要写这些?从这封信的最后一段可以清晰地看 出，他对罗马生活的描写具有某种针对马基雅维利的策略性目的。

①那三个“写到罗马历代帝王”是希罗狄安、阿米亚努斯 · 马塞利努斯和普罗科皮乌 斯 。其余三个分别是阿庇安、(艾利乌斯 · )斯帕尔提安以及(艾利乌斯 · )兰普里 狄乌斯。


276       权力与欲望-      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但是，同样明显的是，马基雅维利在12月10日的著名回应中戏仿  了韦托里的这一策略，也就是将他对马基雅维利的一系列评判隐  藏在大量日常生活的琐事当中。如果我们假定，韦托里对于1513 年秋马基雅维利书桌上正在成型的东西有着相当清楚的认识——  这可能是从菲利波 · 卡萨韦基亚处了解的，那么11月23日的这 封信中的很大一部分便开始像是一种对《君主论》先发制人的偏 离：警告它将不会像马基雅维利所期望的那样被接受。且不说韦 托里对正式的特别是写出来的政治论述的可能性的一般性怀疑， 他在第一段话中关于玩牌与下注的扩展性比喻就是在强调，对美  第奇家族的任何进言都完全是徒劳的。即使当他真的和他们说话  的时候，他也只能“和教宗说上二十句话，和美第奇枢机主教说上  十句，和朱利亚诺殿下说上六句”:就是这位马基雅维利希望进献  《君主论》的家族成员恰好与韦托里的话最少，或许韦托里的意思  是，朱利亚诺正是那个最没有兴趣倾听的人。
这一发生在教廷中漫无目的谈话的图景，从属于韦托里更高 一层的对比：一方面是公共舞台上政治的严肃与拘谨，另一方面则 是单纯却愉悦的私人生活。如果在教廷中的谈话实际上并不存 在，如果他写给十人委员会的信只不过是讲述一些“无聊的、不重 要的新闻”,那么,丰富其生活、填补其空虚的就是与朋友们—— 无论男女——的谈话。即便是韦托里对罗马历史的阅读，也印证 了他关于政治之粗鄙的看法。韦托里对“这可怜的罗马”的皇帝 们的总体性指控仅仅是一个巧合吗?还是他可能已经了解到《君 主论》中最长的一章(第十九章)恰恰是在致力于区分这些皇帝们 的优点与错误?关于韦托里对亚历山大和尤利乌斯两位罗马不得 不“忍受”的教宗的蔑视，我们或许也可以提出同样的问题，因为 马基雅维利(在第十一章中)赞扬他们采取了大胆且前所未有的 行动“壮大教会的势力”。当然，还有关于归还银质餐具以便摆脱 向教宗讨好处的要求、摆脱居间调和照应他们的义务的言论：“不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77

过我就是说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帮助；所以我决定不去管这个闲事  了，省得惹恼或麻烦任何人，也免得自己被他们惹恼或麻烦。”
[219](韦托里把用服务或者好处换取礼物说成是他不想继续下 去的肮脏的“闲事”[faccenda], 同样这个词在下一段结尾处也用 在了邻居太太的身上，这当然使得这一用法多了某种色彩。)
这是在警告马基雅维利，不要再让自己向利奥或者在罗马的  其他美第奇家族成员说情了，也不要带着期望向自己寄送任何东 西，以为韦托里会更有意愿代表他去接触美第奇家族，或者他们会 更有意愿倾听。就算马基雅维利在他的“牌库”(carte) 中写入这  样一个情节(scenario),  它也不会出现在韦托里的牌库里。但是， 我们怎么可能不将韦托里的警告与《君主论》的献辞——无论它 写于什么时候——的第一段联系起来呢?马基雅维利在其中说 道，不像那些习惯于向君主进献如骏马良驹、名剑奇甲、金缕衣、宝  石以及其他装饰品等奇珍异宝以获取一位君主恩宠的人，他认为  要获取恩宠，在“我所有的东西里面”没有什么比自己“通过对现  代事务的长期经验和对古代事务的持续研读而获得的关于伟大人 物之行动的知识(cognizione)” 更为宝贵了。①马基雅维利将这种  知识说成是他所有“东西”的一部分，就是在回应韦托里的警告： 他有比银质餐具更好的东西，它们是如此珍贵以致他可以直接进  献给君主，不需要经过中间人。当然，事情的结局并不是那样，但  这里的关键在于，即使是《君主论》献辞的第一句话也受到了他与  韦托里之间依旧紧张的对话的影响。
在这封信的最后一段中，韦托里转换了自己的策略，用一个愉  悦的图景来诱惑马基雅维利。“尼科洛，我的朋友，这就是我邀您  来过的生活；您要是来了，我会感到高兴，然后我们一起回去。在  这里，您除了游览风景，然后回家戏谑欢笑之外，什么也不用做。”

①  Oper e,p.257a.


278         权力与欲望——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他不希望马基雅维利认为他真的过得像个大使，“因为我总是坚  持无拘无束”。他拜访的枢机主教只有朱利奥 ·德 ·美第奇和贝 尔纳多 · 多维齐 ·达 · 比比埃纳。人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们[即韦托里在佛罗伦萨的上级]要是对我不满意，让他们把  我召回吧。无论如何，我打算回去一年攒点儿钱，卖掉所有昂贵的  衣服和马匹；我要尽可能地不花自己的钱”。他承认他没有非常  努力地在罗马工作，不过教廷总是熙熙攘攘，难免和很多人会面、 交谈。“实际上，很少有人让我感到满意，我没发现任何人，像您  那么能谋善断。”韦托里表达了他对罗马生活的不满，想要过一种  更为私人化的简单生活。[220]在含蓄地希望得到马基雅维利而  不是那些在外交和政治场合不得不打交道的人的陪伴之后，他用 于聊以自慰的塞涅卡的老话肯定会刺激到马基雅维利：“但我们  只能听天由命。”①
韦托里的退隐之意既是针对他自己的不幸也是针对马基雅维  利的，因为在接下来的几行中，他又说到了那些与他交谈以及通信  的人的平庸，他表示对于“他们竟然取得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大为  吃惊，并且认为构成这些人地位和声誉的除了“客套、谎话、传说” 之外什么也没有。这段话对比了虽然平庸但仍身居高位的人和虽  然极为“能谋善断”但却在野的马基雅维利。韦托里又说：“他们  中极少有人出类拔萃”,但是这次他举出了一个罕见例外：贝尔纳  多 ·达 · 比比埃纳。此人是一位具有影响力的教宗顾问、外交家，

①改编自《道德书简》的第107封信，那里塞涅卡声称这是译自克莱安西斯的一段话 (“命运引导自愿之人，拖着不愿之人”[Ducunt  volentem   fata, nolentem  trahunt]),
但之后被认为是塞涅卡自己的话( vol.3   of   the   Loeb   edition,ed.Richard   M.Gum-     mere,Cambridge,Mas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25;reprinted.,1962,pp.   228-229)。韦托里可能是希望马基雅维利看看塞涅卡这一 “译文”后面的评论： “让我们就这样地生活和说话吧，让命运发现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保持机敏。这就  是你的伟大灵魂，把自己交付给命运。另一个人，软弱而堕落( pusillus  et  degen-   	er),  在挣扎着、毁谤宇宙的秩序，要去改造神明而不是他自己”(ibid)。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79

一位刚刚成为枢机主教的作家。他的喜剧《卡兰德里亚》( La  Ca-   landria) 刚刚开始流行和成功。①这部戏已经在乌尔比诺演出过， 并即将在罗马上演。韦托里对比比埃纳的赞赏表明他熟悉这部  戏：“一个思想敏锐的人，富于机智，眼光四射”。但是，他也提到  了比比埃纳过度操劳以及令人担忧的身体状况，并将他用作一个 不同的例子：“我们常常费心劳力地想获得休息，却并不成功。所  以，我们及时行乐吧，无论结果如何。”韦托里对于比比埃纳的欣  赏潜在地提出了一个建议：马基雅维利在经历过所有操劳和失望  之后，或许能在另一种写作中找到宽慰和愉悦，写一些更类似于流  行的《卡兰德里亚》的作品，而不是正在圣卡夏诺成型的阴沉严肃  的著作。
[221]韦托里11月3日的信使马基雅维利面临一个两难窘 境。韦托里仍然是他在放逐中与政治世界的联系，马基雅维利正 是希望通过他去赢得美第奇家族的关注与好感。在某种程度上， 他让这位大使成为了自己的恩主。韦托里拒绝了这一角色，并始 终坚称他能为老朋友做的微乎其微，他对美第奇家族的影响力只 是马基雅维利所想象的一小部分而已。到1513年秋天，马基雅维 利可能明白了，韦托里与利奥、朱利奥或者朱利亚诺说过的话或将 来可能说的话是无法为他带来他梦寐以求的东山再起的。从这一 点出发，决定写作《君主论》是表示，马基雅维利不借助韦托里的 斡旋、试图直接求助于美第奇家族：用自己的话来替代他没什么用 的恩主的话。但是，如果《君主论》是宣示要独立于(或缺少)韦托 里的恩主保护，那么,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这本书其实同样也是 他们之间对话的产物。这部作品与一系列问题密切相关，这些都

①关于比比埃纳，参见 Carlo       Dionisoti,"Ricordo   del   Bibbiena,"f   irst   published  in Rinascimento  20,1969:51-67,and     reprinted     in     his   Machiavellerie, Turin:Einaudi,
1980,  pp.15  5-172。 这 一 戏剧的最新版本见 Bibbiena,    La   Calandria,ed.Paolo Fossati,Turin:Einaudi,1978。

是在韦托里本人帮助下得到界定并印入马基雅维利的意识中的。 尽管马基雅维利希望《君主论》自成一体，但没有韦托里就不会有  《君主论》。因此，马基雅维利的部分窘境在于，他试图克服对韦  托里依赖的写作计划却在一开始就与韦托里牵扯不清，远超其他  人或事。此外，也只有通过韦托里，《君主论》才有机会被送至美  第奇家族手中。若失去了韦托里的赞美之词，这本书可能会泥牛 入海。因此，《君主论》的写作更为突显出马基雅维利依赖于韦托  里的窘境：马基雅维利在这时比以往更加需要的，不仅仅是韦托里  的关注，还有他的认可与赞赏——最起码得到无害证明( nihil ob-   	stat)*  使得这篇论著能够被传抄和阅读。但是，正在这个时候，韦  托里说他不想再多谈政治；韦托里用几个词——“但我们只能听 天由命”——否定了马基雅维利整个事业的根本，也拒绝了任何 马基雅维利期待他在其中可能扮演的角色。

盖塔大师和他的新“知识”

那么,马基雅维利要如何告知韦托里《君主论》的事情呢?① 这就需要他丰富自己为什么要写作此书的阐释，从而就要回顾充 满灾难、孤独以及紧张的这一年，这种紧张现在甚至有可能使他与 [222]韦托里分道扬镳。1513年12月10日那封重要的信件②就

*  [译注]教会审核某书内容与教义无碍后签发的一种许可。
①以下关于马基雅维利将自己与喜剧人物盖塔相比的论述，概括自我对这一部分背 后的文学议题更详尽讨论的某些部分，参见“Machiavell i  and  Geta:Men   of   Let-  ters,"in    Machiavelli  and  the  Discourse   of Literature, ed.Albert  Ascoli   and  Victoria Kahn,Ithaca,N.Y: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93。
②Opere,pp.1158b-1160b;Letter              e,pp.423-428;Lettere          a          FV,pp.192-196. 里 多 尔菲称其为“意大利文学中最著名的一封信”;Vita  di  NM,p.238 。对尼诺 ·博尔塞 利诺来说，这封信是“自传体叙事的杰作，自然也是他最美的与友人书和日常写 作”;Machiavelli,   Letteratura  Italiana  Laterza  17,Rome:Laterz      a,1986,p.56.         有 关 1513年12月10日信的批判性评论与文献汗牛充栋，源源不断。最近最有 ( 转 下 页 )

第六章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81
是马基雅维利努力应对这些问题的产物：在他们的通信中，马基   雅维利第一次将他阐释能力的力量用到自己身上。他将这封信  呈给“恩主和赞助人……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阁下”。他以前使用  过这一表述，同样的用法出现在4月16日的信中，而在8月10日  的信中他只是将韦托里称为“恩主”。尽管在1514年初(1月5  日和2月4日),马基雅维利将两次称韦托里为“赞助人”,12月   10日的信则是马基雅维利最后一次将韦托里称为“恩主”。马  基雅维利以彼特拉克《胜利》( Trionfi)中的话作为信的开头：“神  的恩宠来得永不为迟”①,围绕“恩主”概念的讽刺性便浮现了  出来。他自己对这句引文的注解部分地解释了他为何使用这   句话：“我这样说，是因为看起来我已失去了——不，毋宁说错   待了——您的恩宠；您好久没有给我写信了”。因此，在某种  层面上，他似乎暗示韦托里的“恩宠”(gratia)——他的关照、  善意、写信的意愿，可能还包括他的友谊——就像“神的恩宠” (gratie  divine)一样，总是准时的和受欢迎的，因此也是永不为   迟的。但是，马基雅维利也在隐含地对比神与人的“恩宠”,因  为韦托里的关照，不同于神的关照，确实来迟了并且明显被错



(接上页注②)价值的贡献几个是：Giulio   Ferroni,“Le'       cose        vane'nelle  Lettere  di Machiavelli,”   La  Rassegna  della  letteratura  italiana   76,1972:215-264,esp.pp.
231-237;Giorgio   Bárberi   Squarotti,"Narrazione   e   sublimazione:le   lettere   del   Mach- iavelli”,first   published   with   the   title“Ⅱ   Machiavelli   fra   il'sublime'della   contempla- zione    intellettuale    e    il‘comico'della    prassi,” Lettere  italiane  21,1969:129-154,
now  in  his  Machiavelli  o  la  scelta  della  letteratura,Rome:Bulzoni,1987,pp.63-
95,esp.pp.65-69;the  opening  pages  of  Franco   Catalano's“Scorci  machiavelliani," Nuova   rivista    storica   49,1965:529-570;and    Werner   Gundersheimer,"San    Cas- ciano,1513:A  Machiavellian  Moment  Reconsidered,"Jounal of Medieval and Re- naissance Studies 17,1987:41-58。 也参见拙文：“Machiavlli   and   Geta: Men of Letters,"in  the  volume  cited  above,n.10。
①  Triumphus   etemitatis  13.

待了。①恩主的关照来得太晚，或根本没有出现，[223]使得恩 主失去了他的被保护人。在第一段的结尾，马基雅维利宣称“想 投桃报李”,他要描述他在圣安德里亚的生活。 一个想要“投桃 报李”的被保护人正在消解恩主的权威。
即使如他所说，韦托里最新的来信恢复了他似乎曾经失去的 “恩宠”,马基雅维利对韦托里否认恩主的责任与能力还是讥讽地 评论道：“我万分高兴地获悉，您是多么有条不紊、沉着冷静地履 行您的公职；我支持您这么继续下去。因为，谁若是为了别人的利 益而放弃自己的利益(commodi),  只会自蒙损失，从别人那里得不 到任何[对他所做之事的]感激”——这似乎是说，如果他所做的 微不足道又姗姗来迟就尤其如此。马基雅维利又讥讽地支持韦 托里决定置身事外的智慧：“由于机运女神无所不欲，她希望人 们由着她任意作为，保持淡定，不给她找麻烦。”但是随后，紧接 着这句，在以自己复杂的机运概念挑战韦托里的“但我们只能听 天由命”之后，马基雅维利又补充道：“[她想让我们]等候她允 许人们做些事情的那个时刻到来。 那个时刻对您来说，意味着 更加努力工作，更加情绪高涨，对我则意味着离开农庄，宣布‘我 来了’。”
这一段与《君主论》第二十五章(无论这一章节是否已经写 完)的联系是显而易见的。这两段文本都阐述了那些理解机运女

①所引彼特拉克诗句的前几句加强了这一解读的合理性，在其中诗人与自己的内心 进行了一番对话。他问他的心：“你信仰谁?”他的心回答说：“信仰主，主从来没有 辜负对任何信奉之人的承诺。”但是，心说世界都在嘲笑他，他现在看着时间飞逝 想责备但又不知道去责备谁。因此，他得出结论说这是他的问题，他应该尽早睁开 双眼而不是一直等下去，“因为说实话，我已经等了太久。但是神的恩宠来得永不 为迟 ”(Francesco   Petrarca,Triumphi,    ed.Marco      Ariani,  Milan:Mursia,1988,pp.
391-392)。 有意思的是，这句话是在一个对话中说出的，人的拖延与神之救赎的 及时也的确形成了对照。但是，这也是一个内心里的对话，人们也会考虑这是不是 马基雅维利在自责。

第六章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83

神的人,必须根据时机变换自己的策略,了解何时该让她任意作为 (或者不干涉她),何时该走上前去抓住主动权,而韦托里是不了 解她的。在这一基础上,马基雅维利倒置了韦托里邀请他去罗马 的意涵。他会去的,或者至少他会离开他的农场,但并不是去分享 这位大使的闲暇与退隐,只是因为行动的时机成熟了。但是,这一 时机尚未到来。为了“投桃报李”,马基雅维利所能做的很有 限——因为韦托里所做的很有限,只能论述一下“我的生活是什 么样子”——这正是韦托里在11月23日信中使用的词语,“您若 觉得[我的生活]可以与您的相当,我会非常乐意交换一下”。这 里的责备是明白无误的:如果韦托里真的想要知道什么叫听天由 命,那么他就应该从马基雅维利的角度[224]来思考;就算他认为 在罗马他的生活充满了挫折,马基雅维利也很乐于去过那样的生 活,即使它几乎不会提供什么行动的机会(当然要等待时机)。与 韦托里交换处境的想法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表达结束对韦托里 依赖的愿望。
这封信的中间部分是马基雅维利在圣安德里亚“乡间”生活 的著名描述。其中交叠着的深层故事,掩盖在马基雅维利对圣安 德里亚日常生活描述的表面之下,用对这一年里的放逐和政治论 述的丧失与重建,以及对写作《君主论》的阐释的讽喻,交织出他 对韦托里信件的发难和戏仿。
费罗尼清晰地展示了马基雅维利的信如何在韦托里11月23 日信的基础上“直接改造和完全承袭了论述的某些部分”:

他对在“陋室”(Albergaccio)   生活的描述,源自对回应韦 托里罗马生活描述的需要,他要用另一幅图景回应他的朋友 所呈现的他自己和他的生活:因此,我们就有了 一幅[马基雅 维利生活的]素描,在某些方面与它所回应的情景有显著的 相似之处,而在其他方面则有意地保持距离,但无论是哪种情


况(无论是相像的地方还是不同之处),它都是本身的镜像， 反向投映出韦托里所描绘的生活片段与时刻，却蕴含着完全 不同的意义。马基雅维利想要强调他的生活和行为[与韦托 里]有不同之处，但也只能接过韦托里给出的日常生活模式 的一个个线索。①

马基雅维利戏仿韦托里的方式是描述他典型的(或普通的)日常  生活，从早说到晚，提及韦托里提到过的相同的主题与活动：几个  月前享受过但现在失去的消遣、晨间的谈话、家中的午餐、游戏、独  自散步、爱情、对古人的阅读和沉思，当然还有写作。对于每一位  阅读过这两封信的读者来说，这些段落和主题的呼应是显而易见  的。马基雅维利在他所进行的与韦托里所喜好的种种消遣、谈话、 阅读和写作之间建立起连续的对比。在这一精心雕琢的对位描述  里，马基雅维利的目的与语气不太明显。他对圣安德里亚日常生 活的描写何以铺垫了对写作《君主论》的宣告呢?除了与韦托里  的对比之外，内嵌于这些描述的其他故事、暗示和意图又是什么  呢?[225]为了理解这些问题，我们一定要仔细阅读马基雅维利  论述的细节与结构。
生活描述的第一段(书信的第二段)提到了他的两种活动：捕 鸟和贩卖他的森林里的木柴。他对韦托里说：“迄今为止，我一直 在亲手捕捉画眉鸟。”天不亮他就起床，准备好粘鸟胶，背上一串 鸟笼出门，每天回来时能够捉到2到6只画眉鸟。他整个9月(根 据里多尔菲的看法也可能是11月，他注意到托斯卡纳的画眉只有 在10月才开始迁移——这一说法的确有助于理解马基雅维利的 说法：他“迄今为止”[infino  a  qui]一直在干这个)都在从事这一


①Giulio      Ferroni,“Le‘cose      vane'nelle      Lettere       di      Machiavelli,”pp.231-320.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85
“消遣”(badalucco)。① 尽管他认为这样的消遣是“可鄙而怪诞 的”(dispettoso  et  strano),但马基雅维利还是为这一活动的中止而 遗憾。
然而，这一段中最引人好奇的莫过于马基雅维利说自己每天 早晨背着鸟笼出门这一部分，“从而看上去就像是背着安菲特里 翁的书从港口回来的盖塔”。马基雅维利这里是指一部15世纪 早期的诗体故事《盖塔与比利亚》,这是当时方言文学潮流中著名 的故事之一，这一潮流对于人文主义学术以及中产阶级社会的高 端价值观颇为不敬。②这一传统从《十日谈》中汲取灵感，上承萨 凯蒂、波焦、布尔基耶洛，以及某些如《胖木匠的故事》( Novella del grasso legnaiuolo)等著作权归属有争议的作品，以密谋、欺骗、恶 作剧以及身份错乱来取乐。《盖塔与比利亚》极有可能写作于 1400年到1420年代，它是维塔莱 ·德 ·布洛伊斯创作于12世纪 的新拉丁喜剧《盖塔》的托斯卡纳式“翻版”,那部喜剧本身改编自 普劳图斯的《安菲特里翁》。《盖塔与比利亚》风靡于15世纪晚期 和16世纪早期，马基雅维利在世时至少有4个不同的印刷版 本。③短暂地离题探讨一下《盖塔与比利亚》以及其中主人公的冒

①Ridolfi,      Vita  di  NM,p.515,n     .19. 最近两个版本的书信集都接受了里多尔菲的建 议，用“11月”(novembra) 替换了“9月 ”(settembre)  (Lettere,    p.424;    Lettere   a  FV, Pp.193     and      197,n.11)。
②关于这些15世纪文学(Quattrocento    literature)的潮流，参见 D.Guerri,     La  corrente  popolare nel Rinascimento,Florence:Sansoni,1931;A.Lanza,             Polemiche e berte le- tterarie nella Firenze del primo Quattrocento,Rome:Bulzoni,1971;Renée             Watkins, "Ⅱ           Burchiello,(1404-1448)-Poverty,Politics,and           Poetry," Italian   Quarterly  14, 1970:21-57;Achille         Tartaro, Il primo  Quattrocento  toscano, Letteratura  Italiana  Lat- erza     Ⅱ,Bari:Laterza,1981;and      Marina      Marietti,Danielle      Boillet,José      Guidi,and  André   Rochon, Formes   et  significations   de   la“beffa”dans  Ia   litérature   italienne   de Ia  Renaissance,Paris:Université    de    la    Sorbonne    Nouvelle,1975。
③关于《盖塔与比利亚》的写作时间与作者，参见Gioachino  Chiarini's  introduction  to his anthology of Novelle  italiane:il       Quattrocento, Milan:Garzanti,1982,pp.xi-
xiv;关于这一作品的流行程度，参见Joachim    Rolland, Les  origines            (转下页)

险[226]可以阐明为什么马基雅维利会将自己比作盖塔，也可以 揭示马基雅维利在应对告知韦托里《君主论》写作所面临的窘境 时的一个重要维度。
在《盖塔与比利亚》的开头，安菲特里翁告知他郁郁寡欢的妻  子阿尔梅纳，他要离家去雅典学习哲学：“直到我彻底地懂得了哲  学，我才会回来”(5)。①他带走了他们两位仆人之一的盖塔一起  去雅典，给阿尔梅纳留下了比利亚。盖塔丑陋畸形(12),却性能  力超强、性欲旺盛：“他充满了罪恶，他炙热癫狂好似一头被情欲  征服的猪”(13)。但安菲特里翁能容忍他，因为他有着不渝的忠 诚与敬爱：“他对他的主人有着十足的忠诚和巨大的敬爱”(15)。 在“追求真正的理性”的7年里，安菲特里翁在学习中遇到了很多  困难，他决定回家并命令盖塔准备出发(31—32)。然而与此同  时，朱庇特则对阿尔梅纳痴迷不已。借着安菲特里翁回家的机会， 这位众神之首化作安菲特里翁的人形并让他的儿子阿拉卡斯(墨  丘利)变作盖塔。朱庇特/安菲特里翁出现在阿尔梅纳的门口，受  到她对丈夫(她也相信是在对自己的丈夫)的热烈欢迎。朱庇特  要求阿拉卡斯看门，当他和阿尔梅纳在一起的时候，不让任何人  进来。
比利亚是阿尔梅纳和安菲特里翁的另一个仆人，被描绘成 “懒惰的亲兄弟……睡眠之父以及厨房看守”(16)。在朱庇特到 来之前，阿尔梅纳派遣比利亚去港口接安菲特里翁和盖塔。比利 亚不情愿地出发了，对阿尔梅纳满腹怀疑，但他主要是担心盖塔让

(接上页注③)latines  du  théatre  comique  en  France,essai  bibliographique, Geneva:Slat-     kine   Reprints,1972, pp.95-96 。  维塔莱的《盖塔》在15世纪时仍被用作学校教 材，参见Rino  Avesani,Quattro  miscellanee  medioevali  e  umanistiche,Rome:  Edizio-  ni  di   storia  e  letteratura,1967, esp.  pp.7-17。 感谢布莱克在这一点上指引我去读 阿韦萨尼的著作。
①文本来自基亚里尼(Chiarini) 的选集(见前注，pp.32-85) 。  文章按诗节引用，诗节 号在文后圆括号中给出。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87

他背安菲特里翁从雅典带回来的那些书。因此，当他看到盖塔背 着书从对面走来的时候，他藏进一个洞穴，希望盖塔就这样走过去 (72—75)。故事中的这一刻就是马基雅维利在他给韦托里的信 中引用的：此时的盖塔背着安菲特里翁的书从港口而来，看到了比 利亚，希望他能接过书，但随即发现比利亚为了逃避背书躲进了洞 穴。马基雅维利与盖塔类似的第一层意思在于，他同样有一本书 想要给他的朋友或者(前)[227]仆人同伴；同样与盖塔相似的是， 他知道，在他张嘴之前，韦托里已经不愿接受它了。
接下来盖塔对比利亚的繁复的说服工作使得这一有趣的类比 延续到了信的下半部分，马基雅维利同样敦促韦托里(并通过他， 力劝美第奇家族)接受他的书。盖塔走近比利亚的洞穴，假装没  有看到他，抱怨起他所经历的苦难、哀叹比利亚的缺席：“让我死  了好了；/我必须生活在这种折磨之下吗，/我的生活是如此的烦  恼，/而这时比利亚正安坐在家里，好吃好睡?”(75)。盖塔接着说  了一大通哀叹自己命运的话，满是夸张的自伤自怜，希望以此让比  利亚产生负罪感。他说：“在希腊遭受的悲伤与折磨，没有片刻闲 暇”(78)。他抱怨安菲特里翁几乎不给他面包吃，常让他饿肚子。 “但是，”他补充道，提到他的主人用哲学的面包滋养他：“我所学  到的使我快乐，因为我的名字将广传于世界；我是逻辑大师，从而  可以用证据展示如何证明一头驴是一个人。因此，对于每一个活  物，我都将通过三段论展示它们如何改变自己的形式与名称，每一  个都与其最初的状态不同，并且我还要如此处理所有的颜色、植物  与水果。因为比利亚既懒又烂，我希望他变成一头驴，这样我就能  [把安菲特里翁的书放]到他的背上了”(79—80)。比利亚仍旧藏  在洞穴里，对自己嘟囔着：“你永远不能将自然给予我的东西夺  走。无论你用诡辩术还是假证据告诉我任何言之凿凿的东西，盖 塔，我都会指着鼻子告诉你：我是一个真实的人，这是为朱庇特所  悦的”(80—81)。

但盖塔越发自信与自得地说：“我精通许多精微之物和更新 潮的方法。一旦我这样的人学到了什么,便谁也无法剥夺这种知  识”(81)。盖塔因此相信他自己承载着远道而来的新知识：这是  一种关于万物名称与形式的强大知识，一种抵得上他过去所有痛 苦的新知识( scienza),  这让他脱胎换骨、名垂千古。尽管这种知  识具有力量，但他却不能说服比利亚甚至得不到他的尊重，比利亚  这时仍然藏在洞穴里没好气地疑心重重，担心盖塔给他的重负。 当然，诗歌已经揭示盖塔的新知识和——值得注意的是——盖塔  说服比利亚的方法的愚蠢，盖塔想让他帮忙背书回家，这迫使他夸  大了这一知识的深刻与力量。比利亚实在是一个好的倾听者，他 抓住了盖塔的[228]矛盾之处。当比利亚嘟囔着“事情或许的确  能以奇怪的方式发生变化，但脱离世界是永远不可能的；因此我将 一直都是比利亚[而不是一头驴]”时，盖塔太过关注“一直”这个  词的字面意思，自命不凡地提醒比利亚是会死的：“他是能永生， 只要他的这个想法不是无效的；不过看来他忘记了这点”,之后他  用更大的声音说：“我为人终有一死而苦恼!伟大的苏格拉底博  士和柏拉图也死掉了，离开了这凄惨的生活；我这样一个充满智慧  的人也是如此，而我的名声将永为流传”。比利亚打断这一矛盾
的论证评论道：“我看他才是记性不好的那个，他现在想起死亡会 带走我们所有人了，而就在刚才他却证明没有人会死”。(82— 83)
由于自己的话对比利亚不起任何作用，盖塔决定逼他出来。 他捡起了一块石头并用尽全力扔进了洞穴，但石块只滚落到了比  利亚身旁(87)。比利亚冲出洞穴咒骂盖塔：“盖塔，你哪儿来的胆  子，竟然用石头砸藏起来的人?你的傲慢在我看来实在是太过分  了”(90)。盖塔派比利亚去港口，等在那里的是一摞更沉的书；盖  塔自己则向家走去，期待着阿尔梅纳以及左邻右舍必然会给他英  雄般的欢迎：“一旦他们知道有多少知识让我的脑袋变得灵光，他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89

们就一定会叫我盖塔大师啦。”(94)
然而,当盖塔走到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闭而阿尔梅纳不知去向  时,他既感到困惑又觉得失望。他问:“为什么你们不出来接待   我?为什么你们不出来聆听我盖塔说话?”(97—98)。盖塔又一   次因为自己言词的无效而受挫,(“盖塔滔滔不绝说了半天而没有   得到任何回应”)[99]这让他又捡起一块石头,这一次是向门砸   去。他听到一个声音从门里传来——那是阿拉卡斯的声音,但是   听起来却像他自己——告诉他安菲特里翁(当然他实际上是朱庇   特)正在和他的妻子云雨,而说话的人正是盖塔,主人隐私的卫  士。“是什么样的幻觉( fantasia) 让你来这里说你就是盖塔的?”
(101)接下来盖塔和阿拉卡斯进行了一系列对话。当盖塔听到自   己的声音从另一个人身上传出来时,他对自己身份与名姓的确定   性荡然无存,他问道:“除了盖塔本人,谁能够使用盖塔的声音说  话呢?”“这怎么可能呢?然而我知道,逻辑允许两个有相似嗓音   的人存在。而且,两个人有同样的名字也不是稀罕事”(103)。但   当盖塔/阿拉卡斯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叙述起自己与比利亚的会   面,[229]完美地把“自己”说成是盖塔,并且准确地讲出了盖塔和  安菲特里翁在希腊期间的诸多细节的时候,盖塔再也搞不清自己   到底是一个完整的人、两个人,还是半个自己抑或根本什么都不   是。盖塔确信自己不再是盖塔之后,他在想是不是“道德哲学”已   经将他变成了“柏拉图或者其他希腊人”,他是不是与自己的灵魂  分了家。如果是这样,那他怎么还活着呢?因为盖塔相信自己知  晓变形学( metamorphosis)                  的“逻辑”一切生物与物体的形式  与名称如何变化,他对于自己莫名地失去名姓和本质而深感困惑   与绝望。他归罪于逻辑,并咒骂那些告诉他逻辑乃“学问之花”
(140)的人。他为了重新成为自己,丢弃了逻辑以及那些“不实运 用的证据”(141一142)。深感愧疚与耻辱的盖塔最终在安菲特里
翁看到他并向他打招呼时重新获得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们永远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是阿尔梅纳，看到安菲特里翁，听盖 塔讲起他令人困惑的故事，也相信自己和丈夫的第一次“团圆”只 不过是一场梦。这时，比利亚站在一旁偷笑，认为他们肯定都疯了 (178—179)。
一旦我们了解了盖塔的故事——显然马基雅维利认为韦托里 也是了解的——我们就能发现，在他们的通信中这是马基雅维利 第一次在思考自己的处境时带有反讽乃至自嘲。①像盖塔一样， 他也准备宣称自己耗费数年时间、付出很大代价学习了一种技艺  ( arte) 和知识。像盖塔一样，马基雅维利强调他多年来服务于难  伺候的主人，以及这一服务和服务带来的困难是如何改变了他。 像盖塔一样，马基雅维利尝试过并会继续尝试说服他疑虑重重的 朋友和同事，他的知识具有力量。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则如同比 利亚——像马基雅维利所担心的——对日常的舒适而不是能够改  天换地的知识更感兴趣，与马基雅维利保持着距离。盖塔的两段 长对话构成了《盖塔与比利亚》的核心：第一段是和一个分开一段  时间且疑虑重重的朋友，第二段则是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他者/自我  (other/self),   那个声音既是他又不是他。在这两段对话中盖塔都  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不能够理解神明对他的欺骗，部分原因是  他自己[230]为说动比利亚而对其逻辑学进行了夸张的编造。马  基雅维利是否在暗示，在他和韦托里的漫长争论中，他的自我认  知——以及他对于神明在他身上的所作所为的理解能力——面临 着某种危机?这一问题的另一个表述则是：他是逐渐意识到因而

①瑞布霍恩评论道，马基雅维利在这部分信中描述的活动几乎全是有辱身份的，而 “当他说起捕捉画眉这种可被视为高贵的活动时，他也毫不意外地将自己描绘成 像是滑稽地身负重担的盖塔……对马基雅维利来说，狩猎或者打理自己庄园事务 说到底都是掉价的，沦为仆人及农民的层次”(Wayne   Rebhorn,Foxes  and  Lions: Machiavellis    Confidence    Men, Ithaca,    N.Y.: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8,p.
245)。就目前来讲，这是足够正确的，但是，盖塔之所以成为这样一个特别的仆 人，乃是他幻想凭自己的新“知识”能够提升地位，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师”。

第六章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91

取笑这种促使他滋生得救之错觉的“代入”(transference) 心理吗? 发明这种“新知识”首先是为了打动韦托里吗?提到盖塔和他背 着的书引出一个问题：马基雅维利如何像盖塔一样去为他的知识 寻求承认，他为何如此笃信乃至有时狂妄地笃信他的知识、那本如 鸟笼一般试图获得并展示这种新知识的书?他自比于盖塔，表明 12月10日的信是一个寓言故事，讲述了他“放逐”的一年，以及他 现在担心，即他带着《君主论》的“回归”可能是令人失望的。

“我完全代入了他们”

在捕鸟季节结束之后，马基雅维利的生活有了不同的开始。 他每天早上花2个小时在他用来砍伐木柴出售的小树林里，检查  前一天的工作，听一听伐木工关于彼此和邻居们的哀叹与抱怨。 “关于这片树林，我能告诉您发生在我身上的无数趣事。”但是，实  际上他说的是这个生意让他陷入与前来购买木柴的人之间无休无  止的琐碎争吵之中：这些人有弗罗西诺 ·达 ·潘扎诺，巴蒂斯塔 ·  圭恰尔迪尼，菲利波 ·吉诺里和托罗马索 ·德尔 · 贝内。这些令  人烦恼的朋友兼顾客值得仔细研究一下。弗罗西诺 ·达 ·潘扎诺  就是那个和韦托里一起玩牌的潘扎诺，他与马基雅维利关于木柴  价格的争吵也来源于一场牌局：“付账时又想[从木柴账单上]克  扣我10里拉，说这是4年前在安东尼奥 ·圭恰尔迪尼家里玩克里  卡牌(cricca )时他赢我的。我恶从心生，打算把……车夫( el  vet-   	turale) 当做贼去告发，但后来乔瓦尼 · 马基污维利[Macchiavelli,    原文如此]*来插手，让我们和解了”。鉴于当年是乔瓦尼 ·马基

*  [译注]根据维罗利的说法，马基雅维利的朋友们给他取绰号 il   Machia,“  显示了他  诙谐、玩世不恭的天性”(维罗利著,段保良译：《尼科洛的微笑》,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8年版，第8页)。 Machia 近似意大利文macchia,  意为“污秽、弄脏”(有的研究 认为此诨名就是“il    Macchia”,比 如Paul   Strathern,The      Artist,the             (转下页)

雅维利、韦托里与菲利波 ·马基雅维利一道交了1000弗罗林的保 证金保证马基雅维利在一年内不离开佛罗伦萨领土，①马基雅维 利在这里拿韦托里的名字开涮的可能性大增。
其他马基雅维利“承诺”销售木柴的朋友有巴蒂斯塔 ·圭恰 尔迪尼[231],他在1512年秋天马基雅维利被解职时是普拉托的 行政长官②,还有托罗马索 ·德尔 · 贝内，他至少从1503年起就 是十人委员会的秘书和信使，因此他们都是马基雅维利政治生涯 中的同僚。③他们也是亲密的朋友：在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之前 的通信中，他两次把德尔 · 贝内称为“帮”(compagnia/brigata)  里 杰出的一员；在4月16日的信中他讲了托罗马索在晚餐聚会上的 滑稽故事(这牵扯另一桩财产纠纷)。④在12月10日的信中，马 基雅维利与德尔 · 贝内因为卖木柴发生的争吵使得他放弃了整个 生意。他说他运了很多木柴给托罗马索，但是当托罗马索一家将 他的木柴堆成了密密匝匝的一堆——就像屠夫加布拉( Gaburra)   在星期四捆牛一样——时木柴变得就像只有原来的一半了。马基 雅维利想到如果其他人也这么做的话他就会赔钱，因此他违背了

(接上页注*)Philosopher,and the Warrior: The Intersecting Lives of Da Vinci,Machia- velli,and   Borgia   and   the    World   They   Shaped, Random   House   Publishing    Group, 2009,  p.4  0)。 因此，这里马基雅维利应该不只拿韦托里的名字( Vettori)  和车夫 ( vetturale )做了文章。
①参见本书第二章，第92页(原书页码)。
②  Franco  Gaeta  in  Lettere, p.425,n.19       ( 但是没有指出这一信息的来源)。亚科波 · 圭恰尔迪尼在1512年9月3—4日在西班牙写信给弗朗切斯科，讲述了对普拉托 的进攻，并且提到在普拉托遇袭期间，“巴蒂斯塔 ·迪 ·布拉乔是行政长官和军事 专员 ”(Batista di Braccio era podesta e  commessario),   当这座城镇被西班牙人攻破 之后，“我们的巴蒂斯塔……在战斗中撤离[普拉托],却被骑兵抓住关了起来：他 们索要1000弗罗林的赎金、虐待他并用锁链捆着他 ”(Carteggi   di   Francesco Guicciardini ,vol.1,ed.R.Palmarocchi,Bologna:Istituto      Storico      Italiano       per      I'Eta Moderna       e        Contemporanea,1938,pp.95-96)。
③在1503—1504年间，往来于十人委员会和他们的特使(包括马基雅维利)之间的 通信中数次提到过此人( Legazioni  e  commissarie,2:635,716,735,812)。
④Opere,pp.1130a,1133a;Lettere,pp.364,370;Letterea                                   FV,pp.105,112.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93

自己的承诺告诉他们没有木柴了。他们都对此感到十分恼火，尤 其是巴蒂斯塔 ·圭恰尔迪尼，他把这件事也算进他“在普拉托的 灾祸之一”。这样看来，马基雅维利“清晨”的林中角色都指向他 过去的政治生涯，都指向具体的个人，他们或是曾与他长期共事的 同僚，或是在关键时刻发挥过重要作用，亦指向那些曾与他共同分 享过充满吵闹、商谈以及争辩的热闹日常生活的人。尽管马基雅 维利会愉悦地回忆起这些，但是他这个挤满生意( negotium) 的早 晨带着大难临头的气氛，从伐木工们的“一些不幸的故事”到“普 拉托的灾祸”——这些无疑都是在指1512年秋天马基雅维利被解 职，他的政治生涯也终结了。
在下一段中，马基雅维利离开了小树林到泉水边独处，之后去 他的鸟舍(uccellare) 读诗：“我在胳膊下夹一本书，或是但丁的，或 是彼特拉克的，或是某个二流诗人的，诸如提布卢斯、奥维德等 类。”这一诗人名单基本上不可能是任意选择的。①彼特拉克已经

①尚不清楚为什么马基雅维利会称奥维德和提布卢斯是“二流诗人”。他的意思是 指他们在文艺复兴时期作为必读作家( curriculum    authors)相对受到忽视，他在讽 刺出于教学目的将作家分为“一流”(maiores) 和“二流”( minores)  的老旧分类吗? 关于人文主义教育中对奥维德关注的减少，参见Paul     F.Grendler, Schooling in Re-  naissance  Italy:Literacy  and  Learning,1300-1600,Baltimore:Johns       Hopkins        Uni-  versity  Press,1989, pp.254-255 。  关于将作者分为“一流”和“二流”的起源(有可 能来自昆体良以及12世纪希尔绍的康拉德的《关于作家的对话》[ Conrad  of  Hir-  sau,   Dialogus  super  auctores]), 参 见 Ernst     Curtius,  European  Literature   and  The Latin  Middle  Ages,tr.Willard        R.Trask,New       York;Harper   and   Row,  1963,pp.
465-467。或者他是在指，奥维德偶尔会被选入给初学者使用的较为传统的作品  集里，而这实际上等同于“二流作家”?阿韦萨尼对其中一种传统作品集的研究在  这方面是特别有趣的。梵蒂冈图书馆的《奥托博尼拉丁文库》(Fondo    Ottoboniano   Latino )的手稿3325是一份14世纪早期的选集，是由一位来自斯蒂亚的律师在卡  森蒂诺用托斯卡纳语抄写的。他说，1414年自己正受雇于普拉托的行政长官佛 罗  伦萨人弗朗切斯科 · 迪 · 帕拉 · 斯特罗齐大人担任公证人，选集当中(起码)前9  篇文章是那时抄写的。根据阿韦萨尼的研究，这份文集肯定是用于教学的，其中就  收录有奥维德的《爱情三论》(第三卷第五歌)、维塔莱 ·德 ·布洛伊斯的《盖塔》 和《伊索选集》( Liber[A]esopi,      被认为是沃尔特 · 安格理克斯翻译的 ( 转 下 页 )


294       权力与欲望-       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在这封信中[232]引用过了，后面会有再次提到但丁。我们也同  样知道，马基雅维利选择阅读奥维德，是要将我们的注意力转回盖  塔，这既是因为盖塔“掌握”了变形的“知识”,也是因为奥维德被  放逐到了盖塔人(Getans) 的土地上。这4个诗人中有3个是放逐  诗人。彼特拉克是从他父亲的佛罗伦萨离开的自愿放逐者，而但  丁和奥维德则是最伟大、最知名的放逐诗人。正如我们将要在接  下来的章节中看到的，阅读奥维德对于1514年的马基雅维利来说 至关重要。在鸟舍里阅读放逐诗人又在以另一种方式暗指盖塔：将  书籍与捕鸟相结合，使得马基雅维利将捆紧笼子(其中放着诱捕来  的画眉鸟)的自己比作背着安菲特里翁的书的盖塔。这里，我们再  次看到了相似的书籍与被捕的鸟儿的并置，但这一次发生了转变： 马基雅维利自己和他的鸟儿待在笼子里，而书指的是诗人的作品。
诗歌与诱捕的结合必然让我们想起马基雅维利自己曾求助于  诗歌，在1513年晚冬身陷囹圄时他向朱利亚诺献上了两首十四行 诗。随即或者之后不久，他又向朱利亚诺献上了第三首，在诗中马  基雅维利送给他几只画眉做礼物，希望朱利亚诺身边那些喜欢乱  咬人的家伙能够通过这些小鸟获得满足，不要再去害别人。
[233]这首十四行诗继续道，如果朱利亚诺发现这些小鸟不够肥  美，担心他身边的人不会去吃它们，那么马基雅维利提醒朱利亚  诺，他自己可也是瘦巴巴的，但他们还是在他身上一通“好咬” (buon    bocconi)。在鸟舍中读诗的这个时刻，以其诱捕、封闭和孤

(接上页注①)菲德若的《伊索寓言》),参 见Rino    Avesani, Quattro miscellanee medio- evali  e  umanistiche,pp.16-17,38-46。
可能还有很多其他这类选集都包含着相同或者相似的文本，如果奥维德情诗 的选段(这正是马基雅维利说他在鸟舍阅读的)普遍出现在这些教学用的选集之 中，这可能就是马基雅维利揶揄地称其为“二流诗人”的原因。奥维德、维塔莱的 《盖塔》和伊索都出现在这一托斯卡纳手稿中，马基雅维利便很有可能知道它，或 者其他类似的选集。伊索和维塔莱的《盖塔》都是这种集子的钟爱之选。
①O   pere,p.1004.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95
独的意象，对马基雅维利遭受酷刑的暗指，再现了那场政治灾难， 它导致马基雅维利被放逐、加入流亡诗人的行列。与前一段中满 是马基雅维利真实朋友与同僚的名字不同，关于放逐的这段除了 死去的诗人的名单之外没有别的名字。这一刻，他从政治行动和 公共生活中退出，进入沉思与诗人为伴，这是享受激情( passione)    与爱(amore) 的时刻：“我阅读他们爱的激情和他们的爱情，想着  自己的，这些遐想让我得到片刻的快乐。”这段话让我们想起了4  月9日的信，其中马基雅维利类似地解释了他因为放逐和念兹在  兹(但却不可靠)的激情而无法从事生意。*
随后，与无名氏们为伍，平白与通俗的口语替代了诗意的独处 和书面语。在这封信中有两处非常不同的“代入”,第一处几乎是 一种口误，不慎失言泄漏了后面的更为戏剧性的代入。在这第一 处中他说：“我沿着道路走向客栈，跟过路的人聊天，请求他们讲 讲村子里有什么新闻，听听五花八门的事情(varie   cose)。我观察 人类，观察他们形形色色的爱好和想象。”这里，马基雅维利渴望 得到新闻与信息，面对事和人的变化(variazioni),  只有通过乞求 才能获得他想要的。乞讨的意味——在下一句的贫瘠/微薄概念 中得到强化——呼应了他和韦托里通信的早期阶段，那时马基雅 维利从罗马打听政治新闻，并且几乎是在乞求韦托里为他的“事 情”(caso) 帮忙。
他中断聊天回去与家人吃午饭，他吃“一些这个贫瘠的农场 和我微薄的家产所能提供的食物”(盖塔也抱怨主人给他的面包 少得可怜)。在吃完午饭之后，他回到客栈，与邻居的工匠们为 伍，他“在一天余下的时光里，自甘下流(m'ingaglioffo) ”,玩“克里 卡牌”和“特里塔棋”( triche-tach) 。 后者可能是西洋双陆棋

*[译注]应该是指1513年4月9日信中的名言“我既不懂丝织和毛纺之事，也不懂 赢利和亏损之事，我只能谈论国家(政治)”,但政治又让他身陷囹圄、出狱后谈论 政治也安全。


296        权力与欲望——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backgammon) 的一种，而“克里卡牌”如我们所知是一款流行的 纸牌游戏。由于韦托里把他们的政治通信比作玩牌，他在读到马 基雅维利提起这样的游戏时就不可能想不到同样的比喻。实际 上，正像夏日的信件记录了他们之间的[234]紧张、明确的分歧乃 至指责(尤其是在“自然的情感”[naturale  affectione]一事上),马 基雅维利同样将他下午的牌局说成是造成了“数不清的争吵和无 休止的谩骂”,即使他们绝大部分的争吵都只是为了一点点钱，他 们的吼声在圣卡夏诺都能听得到。如果说到目前为止，马基雅维 利都是在讲他们之间通信的寓言，那么接下来的几行可以看成是 一种申辩或者解释：“沉溺在这些虱子( pidocchi, 肯定是指这些游 戏，因此也指那些有争议的政治论述，而不是那些和他一起玩游戏 和说话的人)里，我让我的头脑远离一成不变，任由我的命运释放 恶意；我甘心受这种欺凌，就是想看看，命运如此待我，会不会觉得 羞愧。”换句话说，他需要这些吵闹和争论以保持他大脑活跃，这 部分地也是对他自己的命运与不幸进行羞辱的一种策略：将任由 “我的命运释放恶意”当作某种测试，看看它究竟能达到什么程 度。如果我们假设这延续了对他们之间通信的类比，并且这种假设 是成立的，那么马基雅维利正在告诉韦托里的事情对韦托里而言已 经十分明显：在他们的“牌局”里，贯穿一切“争论”,马基雅维利实际 上一直被困在与自己内心的魔鬼、“我命运的恶意”的斗争之中。
马基雅维利第二次离开客栈返回家中。放逐与漫步的寓言现 在变成了回归的寓言，言语与写作之间的轮转现在回到了后者。 他进入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桌”[scrittoio]—— 写作的地方——  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是什么),脱下了沾满尘土的白天工作服、换上 朝服、重整威仪，进入古人所在的往昔宫廷，在那里他受到他们的  热心款待：

我在只属于我的精神食粮中汲取营养，这是我天生就适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97

于食用的。在那里，我毫无顾忌地和他们交谈，问他们出于什 么理由而做出那些行动，他们亲切地回答我的问题。在4个 钟头里，我丝毫不感到疲倦，我忘记了一切烦恼，我不怕穷，也 不怕死：我完全代入了他们。

[235]庄严与反讽在这里融为一体。马基雅维利的“一天”的高潮 在于一个变化的想象：一个相互无条件彼此爱护的理想兄弟会，可 以毫无顾忌地在其中发言或提问，所有的问题都将得到答案。① 在这个完美的共同体中，他可以尽情地提问，他的对话者也愿意向 他揭露他们行动的理由。一切事情的潜在含义都能得到平静与通 透的表达。这是一场梦，可理解性( intelligibility) 能够畅行无 阻——没有模糊的语言，没有费解的变化( variazioni),  没有恩主 与被保护人之间复杂的不对等关系。马基雅维利与古人之间庄严 的、齐整的对话与这封信前半部分所刻画的滑稽的、充满冲突的言 语交流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如果说，这些言语的交流为我们描绘 了政治中的马基雅维利、放逐中的马基雅维利，以及与韦托里通信 中的马基雅维利，那么他的晚间幻梦则代表了数月间他转向内在 的、完全与自己进行的“对话”。《君主论》是1513年最后几个月

①在对这封信这一部分解读的一项重要贡献中，贝克展示了马基雅维利在何种程度 上运用了与古人或他们的书神交的传统主题，这一传统主题古已有之，在文艺复兴 时期又流行起来。尤其是，贝克发现，在马基雅维利与古人(或他们的书)的对话 和彼特拉克的类似段落之间有着惊人的相似。在《诗韵信》( Epistole  metrice)( 第 一卷第六封信)和《友人信》(第十五卷第三封信)里，以及在《论孤独的生活》(De  vita   solitaria)中，彼特拉克也用食物的比喻来表示阅读的愉悦。贝克追溯了这一 主题的丰富成果，考察了介于彼特拉克和马基雅维利之间的多位不同作家，诸如薄 迦丘、乔瓦尼 · 莫雷利、圣贝尔纳迪诺和阿尔贝蒂等，参见Christian       Bec,"De Petrarque   a   Machiavel:a   propos   d'un   topos   humaniste,le   dialogue   lecteur/livre,"Ri- nascimento  16,1976:3-17;Italian    translation    as“Dal    Petrarca    al    Machiavelli:il    dia- logo  tra   lettore  ed  autore,"in  Christian  Bec, Cultura  e società a Firenze nell'età della Rinascenza,  Rome:Salerno              editrice,1981,pp.228-244。

的成果，在浪漫地描述了他与“古人”(antiqui   huomini)的对话之 后，马基雅维利立即表明《君主论》已经写就，从而结束了这个 寓言：

但丁说过[《天国篇》第五歌第41—42行],已知道的东  西不等于知识，除非把它记录下来；他们的谈话对我大有助  益，我记下了一切，写成一本小册子《论君主国》( De  principa-   tibus )。在这本书里，我尽我所能专研这个主题，探讨君主国 是什么,它们有哪些类型，如何获得、如何维持以及为何丧失。

于是，马基雅维利将《君主论》说成是那些理想谈话的成果，是在 谈话后对他所记住的东西的记录。[236]在创造出他如何写成 《君主论》的著名故事之后，马基雅维利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自己 所渴望已久的论述的力量上，借由它，政治行动的理由能够变得豁 然开朗、清晰明了。无论是在《君主论》中还是马基雅维利想象的 与古人的交谈中，马基雅维利都在寻找一种能够传达出政治的潜 在之可理解性的语言。这也正是他与韦托里产生分歧的根本所 在。乍看上去，这个故事的目的在于宣告马基雅维利在独处中与 古人的对话成功地得到了那种可以被视为知识的对事物的非凡理 解，而他与韦托里的通信则不能做到这一点。还是在这一巧妙的 设置中，马基雅维利将这一刻作为与日常生活(“我脱下了沾满尘 土的白天工作服”)、与“数不清的争吵和无休止的谩骂”的日常言 论的分道扬镳。所有的烦恼、担忧、无聊、贫穷，甚至死亡在他每天 进入冥思的这4小时中都被一扫而空。
只有当我们意识到，马基雅维利在多大程度上、多么自觉地将 这一突破视作皈依和救赎，这一切当中的反讽才会体现出来。马 基雅维利用以描述自己梦境的语言是宗教仪式性的，几乎就是弥 撒程序本身用到的语言：改换衣装，准圣餐式地食用“只属于我的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299

精神食粮”,词语的治愈性力量——似乎对古人而言“交谈”(con-     versatione) 作为皈依就足够了，而用弥撒用语讲就是“只要说一句  话，我的灵魂将得痊愈”——摆脱死亡与焦虑，终极地、神秘地走   向天主从而获得新生。①正如韦托里告诉我们的，这些对于一个   很少去教堂的人来说是令人惊讶的。但是，他对梦境的叙述乃是  一个更大的故事的一部分，梦境在其中的功能是“我命运的恶意” 的解药，而他所写的书则是他努力捕捉这一梦境的成果，或者像任   何梦境一样，至少是那些他所能记住的部分。这里，他的故事已经   与梦境拉开了一段距离，对梦境的回忆是在第二天“早晨”的清醒   中进行的，我们马上就会看到，这将马基雅维利重新带回了商谈、 争辩与焦虑之中。这是在说，他这位前国务秘书仅仅是一位抄工， 负责抄下古人对他问题的回答。这同样地在梦中的马基雅维利  (作为故事主人公的马基雅维利)与站在背后试图去理解梦的起   源和结果的马基雅维利(作为作家的马基雅维利)之间拉开了  距离。②
[237]如果我们回到这封信的著名比喻，马基雅维利将他的 “交谈”拔高比作精神食粮(“我在只属于我的精神食粮中汲取营 养，这是我天生就适于食用的”),其丰盛和营养与前一段中提到

①  冈德斯海默颇有成效地讨论了这封信的这一方面，Gundersheimer ,"San    Casciano
1513:a   Machiavellian   Moment   Reconsidered”。
②斯夸罗蒂对马基雅维利与古人对话这一核心场景的解读同样强调了它的仪式化特 征：“脱下'沾满尘土的白天工作服'换上‘朝服’具有一种仪式感(充满了与《新 约》的呼应：例如，婚礼礼服的故事)。”但我不能同意他的如下解读，他认为在这封 信中“对马基雅维利的英雄而言；重要的在于……他将自己划定在……崇高的领 域”(参见Bárberi   Squarotti,“Narrazione    e   sublimazione:le   lettere   del   Machiavelli,” in  his Machiavelli  o  la scelta  della letteratura, pp.63-95,      but           esp.pp.65-69)。马  基雅维利“将现实激进地划分成两个领域”(p.64),    并且偏爱沉思和理性领域的崇 高，他在这一领域已然“祝圣”(consecrated)(p.65);        这两种看法似乎很难与马基 雅维利在梦境之外的超然、斯夸罗蒂没有讨论的反讽要素、盖塔这一喜剧形象的徘 徊相容，盖塔不仅徘徊于日常粗俗的活动之中，同样也徘徊于神秘性的代入时刻。

的他那贫瘠的农场所提供的粗茶淡饭(“一些这个贫瘠的农场和  我微薄的家产所能提供的食物”)乃有云泥之别，那么我们便会想   起盖塔，他也同样将主人给他的少得可怜的面包与逻辑和知识的  哲学食粮相对比，后者使他满怀欣喜地渴望获得“逻辑大师” (sommo  loico)的美名。正像盖塔一样，梦中的马基雅维利需要并   且寻找着比真实食物更有营养的东西。但是，不同于那个在梦中  的角色，在12月10日给韦托里写信的那个马基雅维利记得盖塔   自称掌握了新知识的自负的愚蠢，也一定在嘲笑自己吃着“只属   于我、我天生就适于食用的精神食粮”时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马基雅维利与古人进行对话这一令人着迷的情节，让我们想 起老一代人文主义者，他们自信于运用书信的力量来了解世界 (并且，如果恩主们和君主们原意倾听这种知识，也能够改变世 界)。但是，在这封信中，马基雅维利也强调了他、盖塔以及所有 那些去雅典——追随古人及其传说中的智慧——的人在这一角色 中面临的危险：边缘化甚至被孤立、自己陷入知识人作为英雄的幻 觉当中、对于恩主们与读者们的依赖，以及任何自我观念所具有的 一切困难重重的麻烦，使与古人“对话”成为可能的“代入”需要这 样的自我观念。总之，这封信本身就包含着戏仿的子版本，它的一 再出现反讽地消解着深入事物形式与名称的纯粹理解和无畏思索 的严肃性。我大胆猜测，这封信反讽地超然于它所讲述的故事之 外，标志着马基雅维利隐约地意识到[238]自己所具有的、在1513 年初的信里已经相当明显的倾向：他会将自己“代入”或投射进自 己创设的拥有权力和知识的形象(斐迪南、利奥以及瑞士人)、那 些他为之耗费巨大精力的东西。现在，马基雅维利似乎发现自己 一直在自己创设的东西中，在他对理解、控制和取悦的需要中，在 他文字上的幻想中丧失自我。因此，紧接着的下一句话(在他对 自己的“小册子”[opusculo] 内容总结之后)就将这本小书称作一 种“奇思妙想”(ghiribizo)——一种异想天开的推测、 一种想入非

第六章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301

非的幻想、一种论述的观念，与4月9日信中的“臆测”(castellucci) 相去不远。正如许多作者会回顾自己热情高产的时期，思考是什 么支配、控制着自己，马基雅维利这时似乎也在思考，在1513年 (或许更早)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控制和驱使着他：一种他几乎一无 所知的力量，这种力量由于被他忽视而更加强大。“我完全代入 了他们”是对于这种力量的承认，除了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之外 没有人更能理解这些话的含义了。
一旦马基雅维利承认这种机制及其魔力的存在，它们就失效 了，“知识”变成了“奇思妙想”:“如果我的任何奇思妙想曾给过您 快乐的话，那么这本书想必也不会令您失望。它还应该受到一位 君主，特别是一位新君主的欢迎。因此，我要把它献给朱利亚诺殿 下。”①马基雅维利将这一最新的“奇思妙想”与其他曾“取悦”过 韦托里的那些联系起来，是在将《君主论》与1513年的信都归入 异想天开的推测这一类。但这几句话给我们提供了第二个理由来 解释我们注意到的那种超然：他担心韦托里和朱利亚诺都不喜欢 他的书甚至不会去读它。这种以及其他恐惧支配着这封信的剩下 部分。
至于韦托里到罗马去的建议，马基雅维利担心他与皮耶罗 · 索德里尼之间的任何联系都可能会使自己在新政权下陷入麻烦， 因为索德里尼当时也在罗马。因此，在最后一段，他回到了他的 “小册子”如何会被接受的问题上。他已经同菲利波 ·卡萨韦基 亚讨论过将这本书直接或者以其他方式进献给朱利亚诺是否明 智。他担心，如果他不直接进献，朱利亚诺可能根本不会去读它， 其他人可能会将其据为己有，[239]尤其是教宗的秘书皮耶罗 ·

①  因格莱塞也从类似的角度来解读这一片段，他将其视作从前一段高度的庄严性上  退却：“他后退了一步，需要注意的是，并没有退到政治实践上，只是到《论君主国》 (On   Princedoms)这样的小册子的程度就足够了。 一旦它成为圣餐的外在表现， [书信的]语言就有了新的转向，产生了距离感”(Lettere     a     FV,p.27)。

阿尔丁盖利之流。此外，“除了我希望美第奇家族的这些统治者 们能够起用我——就算他们让我从滚石头干起也行，驱使我把它 献出去的必然性在于，我已经日渐亏损，现状已经难以为继，我很 快就会因为贫穷而受人蔑视”。
雷蒙迪已经阐明，在这一重要的、貌似单纯的词句背后，有着  多层复杂的互文关系。“滚石头”的形象让我们想起西西弗斯的 神话以及他永无止境的挫折，马基雅维利可能熟悉泰伦提乌斯和 奥维德作品中的相关段落，他自己的“滚石头”似乎在与之呼应。 根据雷蒙迪的研究，最重要的是，在卢克莱修的《物性论》中西西  弗斯的故事尤其具有政治意味。对卢克莱修来说，“西西弗斯被 当作一心梦想过公共生活的人，到头来在无谓的权力追求中一再  失望”。卢克莱修将所有政治行动和野心都“必然徒劳无功”的意  味注入石头这一象征。在雷蒙迪看来，对于马基雅维利而言，这一  形象具有双重的和矛盾的含义：一方面与卢克莱修一样，它表示挫  折和对永远的无能为力的恐惧；但另一方面，它又表示永不言弃、 无论如何都不可抑制地坚持从头再来、坚持不懈地在政治中一再  保有希望和信心。雷蒙迪的解读令人耳目一新地表明，甚至在马 基雅维利用到的口语和俗谚表述中都可能潜藏着多层次的文学与 古典文化。①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盖塔还多给了我们一个层次，当他没能用 言语引来任何回应而感到挫折时，他便捡起石头，第一次将比利亚 逼出了洞穴，第二次则是为了破门而入或者单纯为了发泄自己的 愤怒。马基雅维利既表达出他担心朱利亚诺可能根本读不到《君 主论》,也表达出极其渴望美第奇家族无论如何都会起用自己， “就算他们让我从滚石头干起也行”,因此，这便融合了关于石头
①E.Raimondi,"II   sasso   del   politico,"in   his   Politica e commedia, Bologna:     Mulino, 1972,pp.165-172,esp.pp.168,171-172.

第六章 盖塔与“古人”(1513年12月10日信)             303

这一意象的喜剧的和严肃的意味。
雷蒙迪也会同意，石头仍然代表着一种面临挫折时的顽强意 志，但是可怜的盖塔所隐含的文学意义再一次表明，马基雅维利是 在消遣自己存在主义式的严肃性。反讽在调节着真实存在的且不 断增长的担忧：就像盖塔一样，马基雅维利担心自己的话完全是对 牛弹琴，或者干脆不会被他们听到。他解释说：

到时候[美第奇家族的人读过了这本书]我若不能获得 他们的眷顾，我就只好怨自己了。通过它[《君主论》],他们 若是读了这本书( quando  la  fussi  letta)就会发现，15年来我既 没有睡大觉，也没有混日子，[240]而是一直都在钻研国家的 技艺，谁都会乐于接受一个能够从他人失败的代价中汲取丰 富经验之人的效劳的。

马基雅维利的恐惧现在占了上风。他现在要让《君主论》承 载起他的过去的全部意义，包括将来可能得到的任何机会的意义。 “他们若是读了这本书”表示：只要美第奇家族的人读了他的书， 他就至少有相当大的机会去赢得他们的青睐，这样他们很有可能  就会起用他。马基雅维利对他们能够这样做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为他们滚石头都心甘情愿。他害怕一切成为泡影，无视他15年的 辛劳，不理会他的话，不给他任何机会，这让马基雅维利陷入自伤  自怜的乞求之中：

至于我的诚实，应该没问题吧!因为我一直保持着诚实， 所以现在也不会去毁掉它，况且像我这样一个43年来一直保 持诚实和良善的人，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天性的；而作为我的诚

实与良善的见证的，正是我的贫穷。①

盖塔同样诚实并忠于主人，但是到了这封信的末尾，人们可以  感觉到马基雅维利笑不出来了。阐释自己的过去，并在其中拿自 己取乐是一回事，但思索自己不确定的未来则是另一回事。最终， 他是否会落得盖塔的下场，为神明所戏弄、深感困惑与挫折?这完 全取决于，或者说马基雅维利相信取决于，让正确的人去阅读自己  的“小册子”——朱利亚诺、其他美第奇家族的人，当然还有弗朗  切斯科 ·韦托里。
因此，12月10日的信以对其没什么用的恩主的讥讽和超然 心态开始，却终结于一连串的担忧，又回到了依赖甚至乞求的状态  之中。实际上还有一种不断加剧的恐惧，它将《君主论》当作救赎  的关键：首先是救赎他放逐的一年，其次是救赎他15年的政治生 涯，最后是救赎到他被驱逐下野时的43年的人生。他向韦托里请 教该如何处理《君主论》一事，以此作为这封信的尾声，他一贯清  楚必须如此。无论他多么想凭借他的书来摆脱对韦托里的依赖， 他仍旧需要后者的认可。某种意义上讲，只有韦托里/比利亚能够  将他从盖塔的不幸命运中解救出来，因为就算再超凡不俗的言语， 只要它想获得力量，也需要愿意聆听的倾听者、读者和恩主。








①马尔泰利认为“43岁”应该改为“45岁”。因为他正确地注意到，1513年末马基雅 维利大概在44—45岁之间("La  logica  provvidenzialistica,"p.295;       这一建议为因
格莱塞所接受，Lettere  a  FV,p.201,n.70) 。    也许是吧。但是，马基雅维利也可能
指的是他在1512年结束政治生涯时的年纪，那时他的确是43岁。







第七章 “ 一场